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犹记桃李沐春风
黄华司
(原1986届高27班学生,现德保县公安局政委)
离开母校已经三十三年了,然而三十多年前我作为一名百高学子,接受到的那多姿多彩的教育方式,却至今还铭刻在我的脑海里,浮现在我的眼前,让我不能忘却。
那年,我们刚考进百高不久,中秋节到了。学校统一加菜,每人一盅白米饭,一小勺炒猪肉片,一勺小白菜汤。这些饭菜对当时的我们来说,简直胜过“山珍海味”。平时我们早餐喝的是玉米片粥,正餐吃的是“中山红”加玉米片的饭和闻不到一丁点油腥味的“牛皮菜”、空心菜等。因此,开饭的时候,同学们蜂拥而入食堂,狼吞虎咽,吃得津津有味。一位家住百色城的同学请假回家吃团圆饭,同班的同学就帮他拿饭菜回宿舍,等他回来时当夜宵吃。家里的“小灶”当然要比学校的“大锅饭”好吃,这位同学在家里撑饱肚皮才回校,因此留给他的饭菜怎么也吃不完,于是就趁着夜色把吃剩的饭团丢出窗外。
第二天上午,第四节下课后,同学们正准备去食堂吃饭,突然紧急集合的铃声骤响,大家急忙跑到水泥球场集合。素有“火炉”之称的百色,尽管已是仲秋,中午仍是高温难耐。大家头顶烈日,汗流浃背地站在发烫的水泥地板上,由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谁也不敢吭声。过了一会儿,听到教务处的李主任用洪钟般的声音说道:“请同学们跟我到男生宿舍后面参观,然后回教室讨论!”我们排成两行纵队,鱼贯走到男生宿舍后面,映入我们眼帘的是,在角落的杂草丛中散落着一小堆白花花的大米饭。此时此刻,我们早已饿得肚皮紧贴脊梁,倍感粮食是宝中宝,糟蹋粮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。回到教室后,班主任组织我们讨论谈感想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争相发言,痛斥不珍惜粮食的行为,并保证自己爱护粮食不忘本,最后,大家齐声朗诵“锄禾昌当午,汗滴禾下土,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,之后进到食堂吃中午饭。从此以后,浪费的现象再也没有发生了,大家都做到掉到桌上的饭粒捡起来,吃剩的饭菜倒到剩饭桶里,进门开电,出门关灯,节约一度电、一桶水,支援国家建设,勤俭节约蔚然成风。
如果说,母校时刻把握学生的思想脉搏,不失时机地对学生进行思想政治教育,奠定了学生优秀的思想道德品质基础的话,那么,母校对学生进行超前教育,不断拓宽学生的知识面的种种做法,更体现了母校作为教育者的远见卓识。当时学校组织了各种活动小组,鼓励同学们走出校门,到工厂、到农村、到科研单位学习参观,努力拓宽学生的知识面。记得1964年10月16日,我国研制的第一颗原子爆炸成功的那天,全校师生奔走相告,欢呼雀跃,一片沸腾。那天,大礼堂座无虚席,全校学生都挤到那儿听讲座,主讲廖老师指着一张小黑板——课前已经画好原子弹结构示意图——深入浅出地讲解原子弹的结构和爆炸原理。虽然那时课本里没有这方面和知识内容,但同学们都聚精会神,惟恐听漏了一个字。正因为母校超前的教育,老师的高瞻远瞩,才使知识的琼浆、智慧的泉水不断地流进我们的心田, 使我们增长了知识,开阔了眼界。也正因为母校的超前教育,才使百高学子从此埋下了热爱科学的种子,立下了发奋学习,攀登科学高峰的雄心壮志。
母校的教育是多种多样,多姿多彩的,有的在教室里,有的在校园中,有时却是出校门……。在当时那个“备战备荒”“援越抗美”的年代里,我们不仅学习政治,学习文化和体育,而且还要学习军事知识;不仅学习步伐队列,还要学习刺杀格斗,白天的防空演习、夜里的紧急集合是家常便饭。然而最有趣的是军事拉练。那次拉练是从学校出发,渡过右江,环绕百色城,回到原地,历时7天。全校三个年级十二个班被编为一个营,年级为连,班为排,小组为班,俨然就是军事编制。出发那天,我们背着背包,扛着木枪,戴着伪装的树枝帽,高唱着《我是一个兵》。一路上军号声声,歌声阵阵,一会儿跑步前进,一会儿匍匐隐蔽,我们既兴奋双紧张。那时我个子矮小,身体单薄,累得气喘吁吁。同学们怕我掉队,有的送茶壶,有的帮着背背包,真是不是手足胜似手足。行军几十公里后,傍晚时分来到福禄镇,原计划要强渡福禄河。吃过饭,大家都做好了夜渡准备。由于情况变化,营部把“夜渡”改为“山地夜行军”,我们排被营部定为先遣排,大家高兴极了。俗话说,心情愉快,脚下生风。我们忘乎所以地走着,走着,排头的同学不注意路标,口令接不上,与营部联络中断,我们走错了路,脱离了大队伍。夜色茫茫,山路弯弯,到哪里去找大队伍呢?如果继续前进,有可能南辕北辙,离大队伍越来越远,危险会越来越大。为安全起见,我们只好在路边的小山坡上安营扎寨,轮流站岗放哨。天亮后,经过探听,我们终于赶上了大队伍。与大家会合后,营长下令全营集合,我们吸取教训,端正思想,一要行动听指挥,认真对待每一项活动,因此我们排在爬山冲剌、射击比赛等活动中取得优异的成绩,圆满地完成拉练活动。
离开母校百高已有三十三年了,然而母校的教育却如昨天,历历在目,记忆犹新;老师的教导如雷贯耳,至今还回响在脑海里,激荡在心中。正是母校那么多姿多彩、多种方式的教育,让我受溢匪浅,给了我无穷的力量,使我在离开母回乡务农时,四处借书,如饥似渴地自学了大专的功课,为我后来登上中专讲台执教打了坚实的地专业文化基础;也就是母校这种教育,使我懂得如何做人,如何做个有利于人民的人,从而为我后来从政,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卫士,忠实的执法者指了前进的方向……工作之余,我常常回味在百高的学习生活,那一段时光对于我,就象一枚橄榄,越咀嚼越觉得有味道,越咀嚼越感到回味无穷。
黄华司个人简历
我生于1950年3月,壮族。1964年8月考进百高,原在24班,因病休学后到高27班就读,1968年毕业后回乡务农,从1970年3月起先后在德保县那甲中学、德保师范、德保县教师进修学校任教师,期间先后到右江师专、广西师大进修,1985年毕业后回到德保县教师进修学校任教。1988年8月调到德保县公安局工作,期间曾到地区公安干校、南宁公安干校、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习培训,在德保县公安局期间,先后任公安局办公室秘书、副主任、主任、副政委、副局长,1996年4月调到那坡县公安局任政委,1998年8月调节器回德保县公安局任政委到今。从警期间,多次荣获区、地、县多种奖励。平时利用工余时间,见缝插针地练习写作,先后有通讯《第16次追捕》、《铁猫逮住野老鼠》、特写《不虎先学孺子牛》、《霜叶红于二月花》、散文《一张金竹叶》、《枫叶红艳艳》、诗歌《工地红医》、《思念》、《桃李沐春风》、杂文《从大鱼失水想到》、论文《贫困县公安队伍建设初探》等等一些作品在有关报刊上发表。草书《霜叶红于二月花》在1983年地区工会组织的书画展中获三等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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